蛋饼还在听澜指间，莫棠已将一叠空白便笺分给他们。 「先别再听。各自写，刚才那句听到了什麽。」 顾策拿到笔，问写完以後呢。 「翻过来。」 听澜写了灰白的那个放哪里。写到最後一字，忽然不确定录音里有没有那个「的」。她划掉重写，又停下，将两种都留着。 沈砺写的是灰白那个。 顾策写不清楚，後面多一个问号。 莫棠把自己的也摊开。她写灰白，没有写後半句。 「我以为你听得很清楚。」听澜说。 「我清楚的是，刚才滤掉了一个声音。剩下的，你说垫圈是灰白色以後，我才开始这样听。」 听澜将那口蛋饼吃了，嚼起来像湿纸。她原本以为，只要把句子找出来，就能知道自己站在哪一天。现在连一句话都不能完整交给别人。 莫棠调出今天的维修通讯，不碰封存原档，另开一个播放窗。时间从支管切换完成後接起，周柏先叫叶工过去，两个男人交代压力，接着才有听澜的声音。 帮我盯这个，三分钟记一次。 她听见自己当时没注意的停顿。说完那句话以前，周柏正抱怨她不让拆。录音把他的不高兴也留了下来，让她有点不自在。 「先修漏点。」 「是你们要查，不让我拆。」 句子之间有一小段安静。莫棠指着起落分明的区段，说这里是一次次按通话键留下的，不是设备舱里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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