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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照镜那一小块方形的反光里，可以看见分隔岛的草地上，一个穿着绿色外套的人，一只手正在慢慢地抓着地面。

画面定格在那只手上。

然後，萤幕下方浮现了一行白色的字。不是任何人打上去的，像是从萤幕的深处，自己浮出来的：

陈俊德，三十八岁，外送员。

在分隔岛上躺了十八分钟。

他最後的念头是：「小安明天的营养午餐钱，还没给。」

体育馆里，五千人，鸦雀无声。

舞台中央，邹立言握着麦克风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身後的邹子豪，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双脚像是被钉在了舞台上。

导播室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有人在拔电源，有人在砸键盘。可是那面十二公尺宽的LED萤幕，始终停在那个画面上，停在那只在草地上抓着的手上，怎麽样都关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