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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一个坐在後排、穿着绿色外送外套的年轻人。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来，举起了手机的手电筒。

然後，第二个人站起来了。第三个，第四个。

体育馆的各个角落，越来越多穿着外送外套的人站了起来。绿的、橘的、粉红的，各家平台的制服，有些人甚至还背着保温箱。他们是来送饮料、送便当的，是被叫来当临时工、在晚会上发旗子的，是那些坐在最後几排、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的人。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举起手机的手电筒。

几百道微弱的白光，在黑暗的体育馆里，一盏一盏地亮起。

像是几百支蜡烛。

【四】

「深夜帐本」的直播，在晚会结束後的二十分钟开始。

林晓昕坐在镜头前，身後是一面白墙，桌上放着一台笔记型电脑。直播间的人数，在开播後五分钟内，冲破了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