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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先生，」她终於开口，「你刚刚说，你每天晚上都死一次。」

「是……」

「明天晚上，」小禾说，「你会变成我爸爸。」

「後天晚上，你会变成我妈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风吹走。

「我在那个洞里，在我妈旁边，躺了五十一个小时。我听着她一直跟我说话，一直说，一直说，说到声音没有了。」

「我一直很想知道，」小禾说，「在那九个小时里，她到底在想什麽。她痛不痛？她怕不怕？她有没有後悔，把我推到她身体底下？」

「後天早上，」她看着邱振南，「你醒来之後，来告诉我。」

「告诉我之後，我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邱振南跪在杂草堆里，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