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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沉默了一阵子，然後问：「他……痛吗？」

「跟林家豪一样痛。」

「然後呢？」

「明天晚上，换下一个人。」季衡说，「四十七个人，四十七个晚上。」

小禾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过了很久，她才很小声地说：「那……爸爸妈妈那两个晚上，你可以跟我说吗？我想知道，他有没有真的懂。」

「好。」

「哥，」小禾抬头看他，「你看起来好累。这个能力，对你有没有什麽……」

「没有。」季衡打断她，笑了笑，「我只是昨天没睡好。」

他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想把那张全家福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回柜子上。昨天在法院，陈阿姨帮他把这张照片带回来，他还没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