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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安静，必定是在想怎麽做妖。

两人在死寂的空间里相互凝视。许久，林羽才开口：「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但那边的事情他们自己会解决，不需要我们插手，更不需要你在场──你又忘了我刚才说的？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你。」

「他就是我啊。」

林默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天真无邪的弧度，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找不到任何温度。他用一种轻快到令人发毛的语调说：

「既然是我，我当然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他的下一步、他的动机，还有他那扭曲的感受。感同身受不就是这麽来的吗？因为他就是我啊。小羽，带我去吧。」

「你们都只是某个特定阶段的产物，是从这具躯体里被强行切割、分离出来的意识个体。但我呢？我拥有你们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感受，还有那些堆叠起来的痛苦……我是你们的综合体，或者，该被称作进阶版？我肯定比你们这群残缺的家伙更能收拾他──难道你真以为在这片仙境里，单纯把他抹消掉，就能解决一切吗？」

看着林默眼神中那近乎疯狂的执拗，林羽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栗，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就是这张笑脸，这副彷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让他深深沦陷。林默是他的毒药，是危险的深渊。

林羽猝然伸手，死死扣住林默的手腕，彷佛只要稍微松开一毫米，眼前这个让他痴恋到发疯的人就会化为泡影，逃出这栋房子，冲进危险的迷雾中。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不可以。和我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同类厮杀有多残暴……你难道没看过吗？别过去搅局！」

手腕被粗暴地箍住，细嫩的皮肤迅速泛起红痕。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他有时真的很讨厌自己这副过於敏感、动不动就留下痕迹的肌肤。当然，与他拥有相同身体起源的林羽，也是如此。

这副脆弱又敏感的身体，此刻正因为林羽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就在林羽吼出「不可以」的那一刹那，林默心中划过一抹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