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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萍道：「如果接回来，我就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吗？」医师道：「这个不一定。过去的熟悉感与感情可能一起回来，也可能会产生新的想法。恢复的目标，并不是让你重新照以前的方式靠近谁，而是让你重新能主动选择要靠近、拒绝、留下或离开。」

小萍想了一会儿，道：「所以我重新认识他以後，也可能和以前不一样？」医师道：「会有这种可能。」

木延思道：「如果那些内容一直不接回，她也能重新学会自己开始吗？」医师道：「只要让她重新作出自己的选择，新的反应便能逐渐建立起来。」她将一张空白纪录页推到两人面前，道：「记下她会停在哪一步。其他时候就照常生活；真停下来的话，再给必要的提示就好。」

检视结束後，医师带着纪录离开房间，让两人整理准备带走的物品。小萍仍坐在桌前，低头看着木延思带来的水族馆导览图。她认得蓝sE路线通往水母馆，也知道另一条路会绕过餐馆，却想不起自己曾经和他走过哪一边。

过了一会儿，小萍问道：「医师已经出去了，你怎麽还坐在这里呢？」木延思道：「我想陪你把这些事情整理完，也想知道你准备从哪里开始。」

小萍道：「你希望我把以前的事情全都想起来吗？」木延思的视线停在导览图上，道：「希望。」小萍抬起了头。木延思接着道：「我希望你记得短笛、水族馆和我们一起走过的地方。可是那些内容要不要接回来，以及接回来以後你准备怎麽看我，都由你决定。」

小萍问道：「要是我最後没有像以前那样靠近你呢？」木延思的手停在膝上，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会很难过。但那仍然是你现在作出的选择。」

小萍看了他一阵，道：「你以前会像这样，直接把想法表达出来吗？」木延思道：「以前大概会先想，这句话说出来会不会影响你的判断。」小萍道：「现在呢？」木延思道：「现在我想让你知道，这是我想要的。你不必把它当成自己要完成的事。」

小萍重新低头看向导览图。她的手指先停在入口，沿着蓝sE路线移向水母馆，最後停在两条路线交会的位置。她道：「我现在还想不起来，但还是可以听你说。至於听完以後怎麽想，等到时候再决定。」木延思道：「好。」他坐到小萍身旁，手抬到她发侧以前停了下来，道：「我想m0m0你的头，可以吗？」

小萍看了一眼木延思的手，又抬头看向他，像是在确认这个动作对现在的自己会不会不舒服。过了一会儿，她道：「可以呀。」

木延思这才抬手，碰了碰她的头发。小萍抬起脸，道：「你以前也会这样吗？」木延思道：「我只知道，这是现在的我想做的事情。」小萍想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