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网

两人交谈之际，门外的雨已经转成零星细点。木延思接过伞柄，与她一同沿着音乐店外的石街，继续往前走。街角的热饮摊刚掀开遮雨布，炉上几个铜壶冒着白气，甜香与烘过的果皮气味顺着风飘到了路边。小萍停下脚步，道：「午饭是你付的，饮料该轮到我了。」

木延思的目光才落到摊上的牌子，小萍便道：「先说好，不准算午饭和饮料差多少。」木延思转头看她，道：「我还没说话。」小萍道：「可是你已经在看价格了呀。」木延思重新看向木牌，道：「但价格确实不一样。」

小萍像是早已料到一般，道：「你看，我就知道。」木延思道：「真的没关系吗？」小萍抬了抬眉，道：「总之，不准拿来跟午饭抵。我说的。」她指向最上方一项加入果皮与香料的热饮，道：「我要这个。你喝过吗？」木延思道：「第一次喝。」

小萍替两人各买了一杯。木延思接过自己的那杯，先闻到酸甜气味，入口後却带着一点辛香。他停了一下，小萍便问：「不好喝呀？」木延思道：「和闻起来有些不同。」小萍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道：「我觉得还不错啊。你试试看我的好了，店家或许调得略有差别。」说着便把杯子递了过来。木延思接过後问道：「你介意吗？」

小萍看了眼杯缘，把杯子转到另一侧，道：「这边给你，这样总行了吧？」木延思从她指的方向喝了一口。两杯味道几乎相同，他将杯子还回去，道：「是一样的。」

小萍道：「所以只是不习惯嘛。」她接回杯子，直接从木延思方才碰过的那一侧喝了一口。木延思看见她的动作，视线停留片刻，才低头喝自己的饮料。

两人走到下一处街口时，通往钟楼的道路在左侧，右侧则沿着水族馆外墙通往河岸。这时行人多半往车站方向走，河岸入口这边，只剩下几名撑伞的人。小萍停在路牌前，道：「现在回钟楼，还是再走一段？」

前半日多由小萍决定方向，这一次她决定停在原处等木延思回答。木延思看向钟楼方向，从这里步行回去，就能搭上原先查过的车次；河岸另一端则被水族馆遮住，只能看见Sh亮的石道与逐渐亮起的路灯。他道：「去河岸看看吧。」

河水经过一场雨後颜sE较深，对岸房舍的灯光落进水面，被流动的波纹拆成细碎的长线。石路仍带着些许水意，行人踩过的地方，留下了深浅不同的足迹。木延思收起折伞，让伞尖朝下，避开了小萍的裙角。小萍捧着热饮走在靠水的一侧，遇到积水时便向他这边靠近，走过积水後，她依旧靠在木延思身旁。

两人沿河岸走了一段。小萍捧着尚有余温的饮料，木延思则将手机留在外套内袋。远处偶尔传来车轮驶过桥面的声音，河面下则有鱼影掠过近岸灯光。两人有时停下看一眼，有时只保持相同步幅继续向前。沉默落在两人之间，步调仍然一致。

手机在外套内袋震动时，木延思才停下来。木清衡传讯询问晚饭是否需要保留，末尾还提醒他夜里气温会降低。木延思看过时间。依原先查过的车次，此刻应该往钟楼方向折返；可河岸却尚未走到前方的拱桥，小萍手中的热饮也还剩下少许。他回覆：「晚饭不用留。我会晚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