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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萍无奈地笑了笑，指向後方尚未坐满的座位，道：「你吹到哪里，我就听到哪里。後面若一时接不上，停下来也无妨啊。」木延思看着她，道：「你不介意？」小萍道：「我只是想听你吹，其他的事情，我根本没想过。」

木延思看了她一眼，随即将短笛举到唇边。第一个音落下时，听起来略显乾涩，他调整了吹口角度，後面的声音才逐渐清楚。开头几个短音之後，他将最後一音稍稍拉长些；过了两个乐句，相近的几个音再次出现，後面却往上多接了一段。再往後，他吹到下一句开头，短笛便停了下来。随後，店里就只剩下远处乐器调音的声响。

小萍等了一会儿，道：「後面呢？」木延思放下短笛，道：「後面目前还空着。」小萍道：「刚才前面那几个音不是又吹了一次吗？我还以为你会再接下去呢。」木延思道：「第二次後面，听起来会不一样。」

小萍笑道：「原来是这样。没事，吹到这就好。」木延思道：「可……还是停在了半途。」小萍道：「你方才已经吹出一段啦。後面一时接不上，便留到想到以後。」她看着他手中的短笛，道：「下次想到了，再吹给我听嘛。」

木延思抬起头，道：「已经决定还要见面了？」小萍道：「不然呢？你一说後面还空着，我就想听下去了啊。」她把双手背到身後，道：「我只是把下次约好了，又没有要现在就定好去哪里，你别误会啊。」

木延思看过短笛上的修补痕迹，将它放回店主准备的软垫上，道：「下次再出来时，我就把後面补给你。」小萍道：「那就说好了。时间和地方之後再传讯决定。」木延思道：「至少要知道在哪里见面吧。」小萍笑道：「你又来了。之後决定也不迟呀。」

後方传来演奏即将开始的提醒，小萍拉了拉木延思的衣袖，道：「先去坐吧。」木延思顺着她的手看向後排座位，道：「你想听？」小萍道：「想啊。」

两人在後排并肩坐下。台上的演奏者只有三人，一件弦乐器负责主旋律，木管与低音弦器从旁承接。木延思留意到了主奏者换弓的时机，也听出木管换气的位置b谱面早了半拍。他侧过脸，正准备低声告诉小萍，却看见她靠在椅背上，双眼已经闭上。

弦乐进入较缓的一段，小萍的手指随节拍轻敲裙面，唇角带着放松的弧度。木延思把话收住，将视线移回木台。接下来的旋律转向另一条路，主奏者也在结尾前拉长了一个音。木延思放下原先的分析，只把那个长音完整听完。

演奏结束後，小萍睁开眼睛，随着其他听众一同鼓掌。两人走到店门附近等待雨势转小时，木延思问道：「你喜欢方才中间那一段？」小萍道：「嗯，可是我说不出理由。只是听到那里时，觉得可以闭上眼睛。」

木延思应了一声。小萍接过店员递还的折伞，道：「你刚才吹的那一段也一样。我喜欢已经听见的东西，至於後面，等你想到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