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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是一艘船。

不是她的船。更大一点，更新一点，甲板上晾着衣服，船尾绑着一个用麻绳编的秋千。船头站着一个男人，很高，撑着篙，背影宽阔。船中央坐着一个小nV孩，大概七、八岁，正低头用小刀在船舷上刻着什麽。

刻痕。一道一道。

「爸。」凯拉说。

那个字掉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好像也吓了一跳。

「凯拉......」汉特往前一步。

「别过来。」

镜子里的男人回过头。他的脸很模糊，像被水泡过的照片。他朝小nV孩伸出手，说了一句什麽。小nV孩抬起头，笑得很灿烂，把小刀收进口袋，跑过去牵住那只手。

然後两个人一起看向镜外。

那个男人朝凯拉招了招手。他的嘴唇动了。

汉特看不懂唇语。可是他看见凯拉的脸，在那一瞬间，整个垮下来......那个一路上又凶又y、把篙撑得像钉子的nV孩，脸上出现了一种汉特从来没想过她会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