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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很细微......汉特走过去，镜子里的他慢了半拍。再走几步，慢了一整步。再走，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在前面转角等他了，靠着墙，抱着手臂。

他停下脚步。镜中的自己也停下来，抬起眼睛，看着他。

那张脸跟他一模一样。可是眼神不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他自己没有的......很笃定，很平静，像一个从来没有说过「算了吧」的人。

你来啦。

镜子里的人没有出声。可是汉特听见了，就在脑子里，很清楚。

我们谈谈。

「不要理它。」凯拉在後面说。她的声音有点紧。

汉特转开眼睛，往前走。镜中的自己在後面追了几步，然後靠回墙上，露出一个他很熟悉的、疲倦的笑。

迟早的。

凯拉的镜子在第三层。

一整面墙，磨砂玻璃似的，雾蒙蒙。她走过去的时候，雾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