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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听完，指了指自己：“我也是高中生进的NBA，第五十八顺位。没打过大学比赛，选秀那天，前面五十七个人都比我更可靠。”

那记者正想接话，王天摆手示意，让他先听完再往下说话：“今年常规赛得分王是我，MVP也是我。照你这说法，公牛当年是不是就该把我退回学校？”

麦迪在旁边听得直乐，连原本往通道里走的工作人员都停了下来。

王天看着刚才提中国市场的记者：“姚明的比赛我看过，我愿意跟他一起打。他要练的东西，球队会帮他练。你觉得公牛选错了，等他上场再说，别一看见中国球员，先想着卖球衣。”

有人提起昨晚的失利，王天直接接了下来：“抢七是我打的，输球也是我们的事。你要问最后那几个球，找我，别拿一个还没进球队的新秀来问。”

乔丹站到他旁边，伸手将挡在路上的话筒拨开：“杰里要选的人，我看过了。你们担心他的力量，就来看训练，别跟我扯中国市场。”

克劳斯招呼工作人员带人进去，记者还想追上来，麦迪先把姚明领到了前面，王天和乔丹留在后面走。

姚明听着翻译，回头看了王天一眼，等他跟上来，才用中文说了一声：“天哥，谢谢。”

王天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谢什么，走，先选上再说。”

公牛的座位在前面。姚明坐下时，腿放不开，干脆把椅子往后挪了些，麦迪在旁边帮他留出位置，又指了指台前，让他别走错上台的方向。

王天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帽子，先把扣带调松。姚明伸手来拿，他却把帽子留在自己这边，准备等名字念出来，再亲手给他戴上。

克劳斯交完选择回来，看着桌边这几个人，连记者追问的事都顾不上提了。他等了那么久，如今只差斯特恩把卡片念出来。

台上开始介绍选秀，姚明坐得越来越端正。刚才还能用中文跟王天聊，到了这会儿，听不懂的英语也不找翻译了，眼睛一直盯着斯特恩手里的卡片。

麦迪碰了碰王天，朝姚明那边示意。王天看他把两只手压在膝盖上，便挪近了些，陪他一起等。

姚明的母亲在旁边叫他看一眼上台的路，他看过去，确认不用绕到后面，又将视线挪回来。姚志源没再叮嘱什么，只在儿子背后拍了一下。

斯特恩终于展开选秀卡：“1999年NBA选秀，芝加哥公牛在第一顺位选择，来自中国上海的姚明！”

克劳斯起身鼓掌，姚明听见自己的名字，跟着站了起来。他先抱了抱父母，跟李秋平握手，再转向公牛这边。

乔丹把他拉过来抱了一下，麦迪也跟着祝贺。王天已经拿好帽子，等他过来，便抬手招呼：“低一点，小明。”

姚明弯下腰，让王天将公牛帽子扣到自己头上。帽檐扶正，他还没直起身，王天的手便搭到了他肩上。

小明，这个时空，天哥帮你扛，你不用那么累了！

王天拍了他两下，朝台阶那边送：“去吧，斯特恩还等着呢。”

姚明往台上走，斯特恩迎过来跟他握手，合影时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摄影师让两人靠近些，他又得往后退半步，才看得清这个状元的脸。

麦迪在下面朝姚明挥手，见他跟斯特恩握住手，也跟着鼓掌。乔丹也在旁边拍着手，克劳斯更是舍不得坐下，等着姚明从台上回来。

国内转播间里，孙指导的声音抬高了一截：“状元！姚明成为了这一届选秀的状元！王天就在现场，刚才这顶公牛帽子，是王天亲手给他戴上的！”

张指导看着两人戴帽的回放，笑着接话：“您瞧，姚明还得低头。王天在NBA打了三年，如今真成了带新人的了，两个中国球员下赛季要在公牛一起打球！”

张指导没跟着保证下赛季能拿多少分，只说姚明接应和传球有特点，去了公牛，能跟王天一起练。十八岁的身体，碰上NBA的对抗，还得给他时间。

国内的球迷守着电视，听清姚明的名字，有人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昨天公牛输掉抢七，今天姚明又成了公牛的状元，打给朋友的电话接通，两边都在说这件事。

有人还惦记着刚才王天给他戴帽子的画面，催家里人把录像留好。总决赛没赢，气归气，下赛季有王天和姚明，公牛的比赛还得看。

几个人原本一早聚着看选秀，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这会儿才有人去买。包子提回来，又先把电视声音调大，想听公牛接着选谁。

老球迷看了半天，惦记的是两人怎么配合。王天往里面突破，姚明能接、能投，真练出来，往后看公牛就更舍不得错过了。

姚明从台上回来，先找王天合影。麦迪也赶紧凑过来，早上说要拍的新照片，这回总算能把公牛帽子一起拍进去。

乔丹站到他们旁边，摄影师让几人靠近，姚明又想弯腰，被王天扶住肩膀，四个人一起拍完，工作人员才带他去采访。

采访区里，有记者仍想让姚明评价公牛用状元签选他的决定。翻译说完，他没有跟着保证自己一定能打成什么样，只说很高兴能来，也知道力量还得练。

问到主教练，他自己拿过话筒，用英文吞吞吐吐地说：“迈克尔···很好的教练。我想···跟他学习。”

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他便换回中文。上午见到乔丹，握完手就开始谈接球和脚步，他才知道到了球队，训练得从哪些地方补。

王天在旁边听着，没有替他把每句话说完。姚明想试着用英语，就让他试，碰到听不懂的问题，再让翻译帮忙。

谈起队友，姚明又看向王天：“天哥会给我传球，我得先把位置站好。到队里练的时候，我也想跟主力一起练，早点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翻译将这段话说出去，乔丹在一旁点了点头，接过记者递来的话筒：“他会参加训练，能不能上场，到时候我看他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