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督军府的留声机自己转了。沈砚秋第三次在镜子里看见穿灰呢军装的男人掐住她的脖子是那只手竟从镜面伸出来。带着火药味了。她三天前嫁进督军府，花轿抬到半路，轿帘外飘来一张油印小报，上头连载着《军阀妻奇幻》的。 她起初只当消遣，直到镜中男人与丈夫沈伯衡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左眉那道断痕都分毫不差。府里姨太太压着嗓子说，前两任少奶奶都死在月圆夜，死前都撕过小报。沈砚秋摸到报纸背面有一行反向铅字，得对着镜子读是读到“军阀妻最新全文免费阅读”时，镜中男人忽然松了手，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不要嫁。她吓得把报纸塞进妆奁了。可半夜妆奁自己弹开，纸上的字在变，像有人从另一个世界替她续写命数。她试探丈夫了。沈伯衡递茶时小指微抖，镜中男人掐她时也抖； 沈伯衡左手虎口有疤。镜中男人同样有了。她故意说想读那本《军阀妻奇幻》的大结局，沈伯衡脸色沉下去，说市井秽物不配进府。 当晚她撬开他书房的暗格，里头锁着厚厚一摞油印小报，每张日期都在少奶奶死前三天。报纸边角有人用朱笔批注，剧情不能改的，除非读者付费解锁。荒唐。 她偏不信的。月圆夜的，她抱镜子坐在婚床上，把“军阀妻最新全文免费阅读”那行字圈出来，拿红绳穿过去，像穿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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