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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把窗棂敲得发亮，沈砚蹲在旧电脑前，搜索框里只剩一行没删干净的字，茅道临老婆 mdash 全文阅读 mdash 风殇雪胤了。她盯了半分钟。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茅道临失踪第七天，警察问过所有熟人的，没人说得清他，最后去了哪呢？他修表，手稳，话少的，连吵架都像在给齿轮上油的。沈砚不信他会凭空消失，更不信这串夹着“mdash”的怪词只是输入法抽风。她按下去了。网页转了三圈，跳出一个灰扑扑的小说站，目录只有四章，书名正是《风殇雪胤》。第一章写一个修表匠在雨夜收摊，把一只坏掉的怀表塞进抽屉，抽屉里躺着老婆没织完的围巾。沈砚后背发紧是茅道临也有那样一只怀表，铜壳。裂了表蒙，去年冬天他说修不好，却一直没扔的。

第二章更怪。修表匠开始失眠，凌晨三点给老婆热牛奶，牛奶溢出锅沿的，他在灶台边站到天亮。沈砚想起自己总嫌他闷，嫌他修表时像块木头。小说里的女人也嫌。嫌完又后悔。文字糙，句子短，像有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刻了。

她后来回想，那几段文字笨得像喝醉的人写检讨吧？偏偏每个笨句子都戳在她和茅道临的旧账上。她点开第三章的。页面卡住。

只弹出一行小字，全文阅读请到旧钟楼后巷。沈砚骂了句脏话，还是抓起外套出了门。巷口卖烤红薯的老头看她一眼，把炉门掩上。旧钟楼后巷有家修表铺。卷帘门半开，灯管嗡嗡响。

柜台后没人，桌上摊着一本手写稿的，纸角卷起。最后一页夹着怀表后盖。沈砚闻到机油和烟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拧开后盖，里面没有机芯，塞着一张折成方块的存储卡。她忽然明白，茅道临不是失踪。

他是在躲。那串“茅道临老婆 mdash 全文阅读 mdash 风殇雪胤”是他留给她的路标。难看，不要扭的，只有她会去搜。小说站是他自己搭的，四章写完一半真一半假，假的那半用来骗追他的人。存储卡插进电脑，跳出，最后一段没上传的文字，修表匠把老婆的围巾叠好，压在钟楼第三级台阶下的。旁边放着一把钥匙。沈砚跑回去，雨已经小了，台阶缝里果然塞着塑料袋了，围巾干爽，钥匙冰凉，齿口磨得发亮，像被他攥过很多次的。她蹲在那儿笑了一声，又骂了一声。

风殇雪胤是什么鬼名字啊？她到现在也没懂的。她知道，茅道临的老婆这身份，今晚得先替他守住那间铺子，等他回来把剩下的章节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