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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晚把《天之娇女小恶魔》的更新页面刷了第十七遍，最新章节列表还是停在“第84章 玻璃糖”。她骂了一句，手指却比脑子快，在搜索框里敲下“天之娇女小恶魔最新章节列表 _ 完整版”。回车。页面转了三秒，跳出来一个灰底论坛帖，发帖人叫“糖纸不吃糖”，头像是一颗被咬掉半口的草莓软糖。帖子里只有一张截图的，章节列表第1章排还有第100章，最后一章标题是“小恶魔把翅膀借给了谁”啊？林晚盯着那行字，后背有点发凉是这本书的作者上个月刚去世。出版社发过讣告，说遗稿只写到第84章。

她点开截图放大，发现第85章后面跟了个括号，里面写着“完整版仅存于作者旧电脑D盘”。底下有人回复“别找了，假的”，也有人贴出自己下载的文件，解压密码是“天之娇女小恶魔完整版”。

林晚试了试。密码错误。她不死心了，翻到论坛第三页，一个匿名用户留了句，旧书店二楼，靠窗第三排了，书脊贴黄标签的那本。第二天下午她真去了，在城南一家叫“拾页”的旧书店里找到那本《天之娇女小恶魔》的印刷样书，封面磨得发白的，扉页有作者手写的一行字，“给读到第84章还不肯睡的人”书里夹着一张折了四折的打印纸。展开是完整的章节列表，第1章还有第100章的，每章标题后面都标着字数。第85章那行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她不是恶魔，她只是被写成恶魔”林晚蹲在书架旁边看完那张纸，膝盖发麻。

她想起自己追更这一年，每次在评论区骂女主角“作”的，作者都只回一个笑脸。现在再看那句话，突然觉得那个笑脸挺苦的。她把打印纸拍下来的，传到论坛帖子里，配文，“天之娇女小恶魔最新章节列表 _ 完整版，我找到了，只有目录”

帖子半夜炸了。有人私信她，发来一个网盘链接的，文件名是“小恶魔_完整版_校对稿.doc”。林晚下载后打开，发现正文比连载版多了三万字，结局里女主角没死，她把翅膀折下来送给了一个在便利店打工的男孩是那男孩的原型，是作者每次签售会都站在，最后一排的读者。林晚看到，最后一页，作者留了句话，故事写到这儿就够了，不要再等更新。她关掉文档，窗外天刚蒙蒙亮，手机弹出一条推送，《天之娇女小恶魔》影视化官宣，主演阵容里有个她讨厌的流量明星。

她笑了一下。把完整版文档拖进收藏夹，没再打开。论坛那个帖子被删了。旧书店也搬了家。

林晚偶尔还会搜“天之娇女小恶魔最新章节列表 _ 完整版”，跳出来的全是盗版网站和广告弹窗。她没再找过。有次在地铁上看见一个女孩捧着手机看这本书，屏幕停在“第84章 玻璃糖”的。林晚想说什么啊，最后只是把耳机音量调大。那三万字像一颗没拆的糖，她知道甜，不想再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