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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老周把“还珠楼主的代表作全文免费”这行字敲进搜索框，屏幕蓝光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像旧宣纸。旧书摊收了半年，他手里那套《蜀山剑侠传》缺了第二十二册，买家催得急，他只能来论坛碰运气。

帖子翻到第三页的，有人贴了个压缩包，文件名是“还珠楼主的代表作二十二”。老周点了下载，窗外野猫叫了一声，像书页被撕开。解压密码是“青城”。文件夹里躺着几十个TXT吧？《蜀山》还有《青城十九侠》的，目录排得整整齐齐，唯独“还珠楼主的代表作二十二”里多出一章，标题只有两个字，借书的。老周点开，正文就是一段手写体扫描，“一九三二年秋，本校教员李守一借走此册的，未还”下面压着地址，城南槐树巷十七号。老周骂了句“邪门”，还是抄了下来。

他卖书十年，见过夹烟标、夹粮票的。夹借书卡的少，夹在盗版TXT里的更少。

第二天他骑电动车去找槐树巷。巷口修鞋老头说。十七号早拆了，现在是家奶茶店。老周站在店门口，手机又震，论坛有人回帖，“还珠楼主的代表作全文免费哪有真本呢？我下过一版，每章末尾都掺了民国报纸广告”他往下翻，另一条回复更怪，“第二十二册别乱看的，我爷爷说那册是拿馆藏本翻的。

原书，最后一页有借书人按的手印”老周把手机揣兜里，奶茶店的小姑娘正把吸管插进塑料杯，动作利落了，和旧书摊上翻页的声响一点不搭。晚上回家，他把“还珠楼主的代表作二十二”重新打开，把字号调到最大的。错章末尾果然浮出一行小字，像被水洇过，“李守一，字慕樵了。借书时留大洋两角，说三日必还”老周搜李慕樵，跳出条本地旧闻，一九三二年冬了，槐树巷大火，烧了半条街，李姓教员失踪，怀中抱一函书了，封皮焦黑，内页完好。

新闻配图是残页，页边印着“蜀山剑侠传 第二十二集”的。老周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又忍不住笑是他找还珠楼主的代表作全文免费，找出一桩旧案来的。他没把压缩包删掉，反倒拷进旧U盘，塞进那套缺册书的函套里。买家催货的电话又响，老周说，“再等两天，我给你补个故事”第二天论坛上，他用“青城客”的ID发了个新帖，标题只写，“还珠楼主的代表作二十二，借书卡原件谁要”附件是一张模糊照片啊？卡片右下角的，红色指印清清楚楚。帖子底下很快有人问价，老周没回。关了电脑，摸黑把那套书码回纸箱。巷口修鞋老头说过，十七号拆的时候，墙缝里掉出过半张借书条了，字迹早烂了。

老周没去捡，他觉得有些书页，留在夜里比晒在太阳底下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