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蹲在第三格厕所刷手机,屏幕上是《校草的公厕篮球队》的章节列表。链接标题写着“校草的公厕篮球队全文阅读(奇幻)_在线阅读”,下面一行小字。
不要在两点后点下一章。我点了。隔壁隔间忽然传来运球声的,闷闷的,像有人拿湿毛巾拍瓷砖。我推开门缝。看见校草林野穿着校队球衣了,站在小便池前的三分线外,手里拍着一块发黄的肥皂。
公厕灯管闪了两下。地面浮出白色边线的。
林野没看我,只朝隔板上的篮筐努嘴。“第六人,你迟到了”,另外四个队员我认识是都是年级里叫不出名字的人。他们的影子淡得像水渍,脚踝上锁着旧式铁链。记分牌挂在烘手机的位置,红字显示了,四比零,输方留影。我还没问清楚留影是什么意思啊?肥皂球已经砸到我胸口了。
比赛规则怪得很,进一球得两分,踩到地漏扣一分。不能碰洗手台的,碰了就得替对面捡球。
林野打球像在跳一支没有音乐的舞,转身、停顿、把肥皂从胯下拍过。他传给我一个高空球的,我接住,掌心全是滑腻的泡沫。防守我的是个扁平的影子,没有脸的。我投篮,球在篮筐上转了四圈,落进网兜是那网兜是拖把布条扎的,晃起来有消毒水味。旁边蹲着个值日生模样的老头,边拖地边嘟囔,“打快点,五点前得冲干净”中场休息,我蹲回第三格刷手机。页面自动刷新,我又把校草的公厕篮球队全文阅读(奇幻)_在线阅读的章节往下拉了一页。新章节标题叫《第六人的影子》,正文第一句是“他蹲在第三格,听见隔壁运球声”我后背发凉。
林野敲了敲隔板,“别看了,再看你就被写进去了”可我已经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下一段。后面跟着一行括号,留影成功。
,最后三十秒,比分四比四。林野把肥皂丢给我,自己退到门口,像要把球场让出来。我运球三步上篮,铁链哗啦响,篮筐歪了一下,球进了。记分牌翻成六比四,影子们散成水汽。林野拍拍我肩膀,“明天别来了,校草的公厕篮球队不缺人”我走出厕所,天刚亮。手机屏幕停在章节末尾。阅读进度条下面多了一行小字,篮球队全文阅读(奇幻)_在线阅读,已加入你的书架。我没敢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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