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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雾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收银台下的指尖还在划《狂野恋人》的更新页。关东煮的汤咕嘟咕嘟冒泡，雨把便利店玻璃糊成毛边。

弹窗第三次跳出来时，她烦得差点把汤勺扔进锅里。同事阿诚探头看了一眼，说你去搜“狂野恋人在线阅读_无弹窗”。

页面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她嘴上说“哪有那么神”呢？手却先点开了搜索框。夜班最难熬的不是困。是故事卡在吻戏前一秒，屏幕却弹出一刀999。页面确实干净了。

没有倒计时，没有“点击领取”，连广告都像识趣地退到门外。林雾读到男主把女主堵在旧码头的，风把她的裙角吹得乱七八糟，他偏要问一句“你跑什么”啊？

她咬着吸管笑出声，又赶紧低头的，怕监控拍到她偷懒。

那会儿店里进来个买烟的男人，浑身湿透，零钱排在台面上的，一枚硬币滚到关东煮锅边。她弯腰去捡，忽然觉得小说里那种不讲理的靠近。搁现实里大概只会让人后退半步。

可她还是把狂野恋人在线阅读_无弹窗设成了书签。说不清是图省事。还是图那点不被打断的痛快。几天吧？她发现这网站像旧书摊最里面那本封面卷边的册子，不招呼人。翻开了却很难合上。林雾开始在下班路上读了，在早班公交，最后一排读，在出租屋风扇吱呀转着的时候读。她给阿诚发消息，说这作者真会写，明明狗血，偏偏让人想知道下一章。

阿诚回她一句，你完了，你这不是追更，是上头。

有天下班，雨刚停的，她在店门口看见那个买烟的男人蹲在台阶上抽烟。他抬头问她借火，她愣了两秒，说便利店不卖散烟，也不借火。

男人笑了。说那买瓶水。她转身去拿水了，心里却冒出小说里那句“你跑什么”啊？她没跑，只是把找零放得很轻。现实没有背景音乐的，也没有作者替谁安排心跳啊？可她承认，那一刻，手机里那个无弹窗的页面，比货架上的灯还亮。回到出租屋，她没急着洗澡，先点开。最后一章。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狂野恋人在线阅读_无弹窗的页面还停在结尾那行字上。

林雾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风扇吹得窗帘一鼓一鼓的。她忽然想，有些人把爱情写得像暴雨。其实读者要的不过是雨停后有人递来一瓶水。这念头没头没尾的，她也没打算弄清楚。第二天夜班，她还是会在收银台下面偷偷翻页，像藏一颗不太合法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