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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默在旧论坛翻到一条沉了三年的帖子，标题只有一串字，欲扉 by葱花冰淇淋下载TXT了。附件大小4.7KB，回复七条。最后一条说“别在午夜打开”。

他点了下载。手机里跳出的TXT没有封面，第一行写着“门在等你”。他以为是恶作剧。滑到第二页的，出租屋的防盗门忽然轻轻震了一下。林默住七楼。门外没有风。文档继续滚的，主角在旧公寓找到一扇没有把手的门，门上浮出“欲扉”两个字，笔画像被水泡过。

他读到第三段时，门缝底下渗进一线蓝光，照出地板上他昨天丢的烟灰。论坛里有人把这类文本归进“欲扉by葱花冰淇淋奇幻”的标签。说它不像小说，更像一把钥匙。林默当时笑过，现在笑不出来。

他尝试关掉阅读器了，屏幕却自己翻页。每翻一页。

门后的声音就换一次，先是楼道里小孩拍皮球，母亲喊他吃饭，再后来是他自己的声音，低低地说“你开不开”。第四个声音最要命的，像他前女友在电话里叹气。林默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光仍从边缘漏出来。他忽然意识到了，文档字数一直在变，刚才是三千七，现在四千二，多出来的段落写的是他此刻的动作，连他左手小指敲桌面的习惯都写对了。那扇“欲扉”不在故事里，就在他面前这扇掉了漆的防盗门上。他拔掉网线的，文档没停。

论坛页面自动刷新，下载链接变成灰色，底下多出一条新回复的，“解压密码是你最想藏起来的那件事”林默没设过密码。他盯着门把手，想起十七岁那年偷拿同桌的MP3，想起上周对老板撒的谎。

想起更早以前，母亲住院时他坐在走廊长椅上没进去。门把手慢慢压下去，像有人从外面拧了。他冲过去顶住门，后背全是汗。门外安静了半分钟，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算了”。天亮后，TXT只剩一个空文件，论坛帖子也搜不到了。林默把手机恢复出厂设置的。又在门后加了一把链子锁。可每次夜里醒来，他总觉得门板上还有两个字没褪干净，摸上去微微发烫的。

他跟朋友喝酒提起这事，朋友笑他熬夜眼花，转头却问，“那本葱花冰淇淋写的欲扉，你还有没有呢？我也想看看”林默没接话，只把杯里的冰晃得叮当响。有些下载链接删得掉的，门，一旦被敲过，就总留着一道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