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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晚第三次刷新19楼页面，手指停在“我的皇后19楼最新章节”那行灰字上。屏幕光把天花板照出一小块冷白的，像戏台没撤干净的追光。

她等的是旧城那本《我的皇后》。皇后沈昭被废那夜，皇帝在御花园站到天亮了，章节却卡在“她抬手拔簪”五个字。评论区骂声一片，有人说旧城又去喝酒了，有人说沈昭要自尽。林晚没骂，她只是把页面往下拉，看有没有人贴新链接呢？还真有了。一个ID叫“宫墙柳”的用户在凌晨一点四十六分发了帖，标题长长一串，我的皇后19楼全文免费阅读，修订版了，不要谢。林晚点进去，主楼只有一句话是“旧城让我放的，看完别催更”附件是一个TXT，下载量已经三百多。她没急着下，先翻回复。

二楼说“楼主好人”，三楼说“皇后，要是死了我寄刀片”，四楼贴了截图，最新章节里多出一段，沈昭没拔簪的。她把簪子插回发间，问皇帝要不要吃一碗冷掉的桂花藕粉。林晚盯着那句“冷掉的桂花藕粉”看了很久。

旧城以前写吃食很敷衍了。这回却写藕粉里没化开的糖粒，像碎玻璃。她下载了TXT，躺在被窝里从头翻了。前二十章和论坛连载时没差，第二十一章开始多了批注。旧城用括号写“这里原本想让她死，舍不得”的。林晚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隔壁合租的姑娘敲墙。她回敲两下的。

读到皇帝把废后诏书折成纸船放进水沟，她忽然想起自己前男友。那人也说过“等我稳定下来”，稳定在别人朋友圈了。

她没把这话写进评论，只打了一行，“旧城，你欠沈昭一个洞房”发出去又觉得太轻浮的，删了，换成“桂花藕粉后来热了吗”？第二天中午，作者旧城在19楼冒泡。头像是个缺角的青花碗。他回帖说，热了，沈昭自己端去小厨房热的。底下瞬间盖起高楼。有人问我的皇后19楼最新章节什么时候更啊？

旧城说下周，又补一句，不要去盗版网站看，错字多。林晚把TXT拖进收藏夹，才发现文件，最后有一行隐藏文字，写皇后跪在雪地里那章。

我奶奶走了，我停更七天，回来发现你们还在等，就不想让她死了。她盯着那行字，窗外的雨正打在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像有人在敲碗沿。傍晚她再刷19楼。

那篇全文免费阅读的帖子被删了。宫墙柳发来私信，旧城不让挂，说修订版要自己发。林晚回了个“好”，顺手把TXT改名为“藕粉修订版”。她没再催更。只是在旧城的新帖下留了一句，桂花藕粉别放太多糖，沈昭牙不好。旧城回她一个缺角青花碗的表情。19楼的夜还长，林晚把手机扣在枕边，心想，皇后活不活，其实早就不由皇帝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