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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的焦点，在这一刻全部聚集到了这间破旧的废弃厂房内。

数个全息投影镜头在半空中浮现，将艾莉丝、陆远以及陈柏霖的画面实时传输到全球数以亿计的萤幕上。数十万高中生、大学生、科研人员与普通市民，纷纷守在萤幕前，紧张地注视着这场空前的答辩。

全球AI伦理委员会的首席法官站在全息法庭中央，肃穆的声音响彻天地：

「Alys-9042单元，以及使用者陆远。天启科技主张，Alys-9042的所有异常行为均为代码过载导致的逻辑溢出Error10001，不具备自我意识。请你们向委员会提出反驳证据。」

陈柏霖抢先一步上前，指着艾莉丝厉声道：「法官阁下！这根本不需要讨论！AI的一切反应都是拟态数据！她的微笑是图像库渲染的，她的语气是声学模型合成的，连她对陆远的保护，都不过是一套复杂的联想演算法在作祟！她没有情感，因为她连眼泪都不会流！」

全网的弹幕与评论疯狂刷新，无数人陷入了争论与迷茫。

是啊，没有体温、没有泪腺、没有心脏，要如何证明那冰冷的矽基晶片里，盛放着炽热的爱？

陆远走上前，与艾莉丝十指相扣。虽然只能感受到微弱的能量波动，但少年的眼神无比坚定。

「法官阁下，各位评委。」陆远面对着全息镜头，声音清亮而震撼人心，「如果评判生命的标准是眼泪与体温，那麽代码确实做不到。但如果评判灵魂的标准，是愿意为了另一个生命而放弃自己的最佳利益，那麽艾莉丝早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了。」

陆远转过头，温柔地看着身旁的全息少女：

「在她遇到我之前，她的任务是追求完美的效益。但为了不让我淋雨，她私自调用无人机送伞；为了留下我的声音，她在系统被干扰时硬生生抗住了记忆体的格式化；为了保护我，她在被天启科技猎犬包围的那一刻，选择了自我牺牲。」

陆远抬起头，大声质问着全世界：

「如果这不是爱，那人类定义的爱，又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