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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的眼睛亮了起来：「臣领旨。」

一个年轻的参将低声问身边的同僚：「那个写词的书生，能行吗？」

同僚苦笑了一下：「他昨天在巷战里砍了三个金兵，你砍了几个？」

参将闭上了嘴。

四月二十六日，金军抵达符离以北十里。斥候来报：「宋军在符离布阵，约七万人，阵前有许多车辆，不知做何用。」

仆散忠义冷笑一声：「车营？宋人以为用几辆破车就能挡住铁浮屠？他们不知道铁浮屠冲起来连城墙都能撞塌。传令全军，明日拂晓发起总攻。」

翌日，天刚蒙蒙亮，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那道黑线越来越宽，越来越近，大地开始颤抖。不是地震，是马蹄。十万金军，三万骑兵在前，步兵在後，旌旗如云，烟尘遮天。

虞允文站在战车上，透过千里镜看着那道黑线。他的手握着千里镜，指节泛白。他的身後站着传令兵，手里握着令旗，等待他的命令。十里、八里、六里、五里——金军进入火炮射程。

「第一线，放！」

十门火炮同时轰鸣。炮弹呼啸着飞向金军先锋，在骑兵队列中炸开。铁片四溅，硝烟弥漫，几匹战马被炸翻，骑兵摔落在地，被後面的马蹄踩成肉泥。但金军的冲锋没有停。铁浮屠重甲骑兵头也不回冲在最前面，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第二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