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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支鸟铳同时射击。铅弹如暴雨般扫过城墙缺口，试图堵缺口的金军士兵被成片打倒。後面的金军不敢上前，躲在城墙後面盲目射箭——弓箭的射程远不如鸟铳。

「第一排退後装填！第二排上前——放！」

第二轮齐射。缺口处的金军死伤惨重，屍体堆积如山。

「第三排——放！」

第三轮齐射。缺口处已经没有活着的金军了。李显忠举起马刀，狂吼：「骑兵，冲锋！」

一万骑兵从两翼杀出，马蹄声如雷。他们冲过填平的护城河，从城墙缺口涌入宿州城内。辛弃疾骑在马上，紧跟在李显忠身後，刀已出鞘。

城内巷战比他想像的更惨烈。金军退入街道、房屋、寺庙，凭藉地形顽抗。宋军骑兵在狭窄的街道上施展不开，只能下马步战。辛弃疾跳下马，提刀冲入一条小巷。三个金兵从拐角处杀出，长矛直刺他的胸口。他侧身躲过第一矛，挥刀砍断第二根矛杆，第三个金兵被他反手一刀砍翻。剩下的两个金兵转身想跑，辛弃疾追上去，一刀一个。

他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血——不是他的血。他的手还在发抖，但脚步没有停。「继续上啊！」他朝身後的士兵大喊。

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天。日落时分，金军的抵抗渐渐减弱。完颜元宜试图从北门突围，被李显忠的骑兵截住，当场斩杀。城内金军群龙无首，纷纷投降。

宿州光复。

当天夜里，李显忠在城中的金军帅府设宴庆功。辛弃疾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碗酒，却没有喝。他的刀上还有没擦乾净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