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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庭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是武将，不信鬼神，不信怪力乱神。但皇爷说得这麽笃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皇爷，」孙传庭低声说，「大宋不是早就亡了吗？」

「亡於蒙元。」朱由检说，「但他还活着。在他的时间里，他刚刚登基，正要北伐。他缺战马，缺火器。他说他可以用钱粮换我们的战马和火器。」

倪元璐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皇爷，此事太过离奇。若那人是假的——」

「朕知道。」朱由检打断他，「朕知道他有可能是假的。但如果是真的呢？」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倪元璐，你告诉朕，太仓还有多少银子？辽东还欠多少饷？陕西还有多少灾民？你告诉朕，除了那道光幕里走出来的人，还有谁能给朕钱粮？」

倪元璐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朕不是要你们相信。」朱由检说，语气缓了下来，「朕要你们做准备。七日後，那道光幕会再开。到时候，朕要看到一份清单——战马、鸟铳、火炮、火药，能拿出多少，列得清清楚楚。第一批，他要战马三万匹、鸟铳两万支、红夷大炮一百门、火药五十万斤。」

孙传庭倒吸了一口凉气。「三万匹战马？两万支鸟铳？皇爷，这——」

「能拿出来吗？」

孙传庭沉默了片刻，在心里盘算了一番，然後缓缓点头：「能。但要从各镇抽调，边防会暂时吃紧。」

「暂时吃紧，总比永远没钱发饷好。」朱由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