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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发动，驶离了监狱。

开了一段路，何美凤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中禾市南区，某某路，某某号，安居宅B栋，十二楼。

黄志雄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摺好，放进夹克的内袋里。

「谢谢。」他说，推了推眼镜，「何理事长，你真是一个热心的人。」

何美凤握着方向盘，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没有回答。

她的手在发抖。

自从那天在百货公司之後，她每一次付钱，都会想起那个顶楼加盖的冬天，想起那三百二十块，想起那三百八十七个人。

她恨那个书记官。

她恨那个抢走她安居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