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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机场被逮捕的时候，记者蜂拥而上，问他为什麽要回来。

他瘦了十几公斤，眼窝深陷，双手一直在发抖。他看着眼前那一片闪个不停的镁光灯，嘴唇动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

「我不敢碰钱了。」

「我连付计程车钱都不敢。」

【六】

那天晚上，林晓昕来季家吃饭。

小禾煮了一锅咖哩，阿蚁也被硬拉来了，缩在餐桌角落，一口一口地扒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大家，又低下头。

韩正带了一瓶红酒，说是庆功。

「庆什麽功？」林晓昕笑他，「罗冠廷只是交保改成羁押，判决都还没下来。」

「庆祝那两千多个被害人，」韩正举起酒杯，「第一次，从法院拿到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