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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灰字(第11页)

「那你能不能,用交通案件查访的名义,叫一台巡逻车去一个地址?」林晓昕说,「就是去敲个门,看一下。就这样。」

韩正沉默了很久。

「晓昕,」他说,「如果我这样做,被查到,我会被惩戒。」

「我知道。」

「你确定那个人有危险?」

林晓昕看了一眼骑着机车、双眼在夜色中微微泛红的季衡。

「不确定。」她说,「可是韩检,你六年前跟我说过,你这辈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当年没有坚持把禾丰案查到底。」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然後,季衡听见手机里传来一阵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地址传给我。」韩正说,「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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