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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腿传来一阵他这辈子从来没感受过的剧痛，像是骨头被一点一点碾碎。他伸手去摸，摸到一根冰冷的、粗糙的、从他大腿贯穿出去的铁条。

是钢筋。

八号钢筋。

他太认得这个触感了。他在工地里摸过无数次。当年设计图上写的是十二号，是他亲自签字，改成八号的。一根省三百二十块，整栋楼省了四百多万。

邱振南开始尖叫。

可是，他发不出声音。他的嘴巴张开了，可是发出来的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

「妈……妈……有人吗……救命……」

林家豪。二十三岁。十二楼。

邱振南终於明白了。

他现在，是林家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