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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蜜没接话，在镜子底下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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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碎成一块石板。五个职业图示，每个底下挂着初始属性和技能预览。

战士，血一百二，防五，攻六到八，操作难度两颗星。游侠，血六十五，攻七到十，三颗星。法师，血六十，攻十到十四，四颗星，皮最脆，打得最狠。牧师，血七十，攻四到六，两颗星。

最後一个，刺客。血八十，防一，攻八到十二，五颗星。图示底下一行小字：一个人最能活，也最容易死。

「选了不能改。」阿蜜说，「三十级能转职，但大方向定死了。」

石板前人来人往，选完就消失，直接送进村。我听见一个人跟他的狗说：「选牧师，牧师永远有饭吃。」又一个人说：「战士，我就喜欢站着捱揍。」

哭的那个人，选了法师。

「你呢？」

我想起做测试的那六年。那活儿不是打，是看。看一个按钮比平时慢一帧，看一个NPC转身早半步，看一句台词前面多了一次呼吸。看够了，找到那个破绽，然後告诉别人：这里，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