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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里比外头更暗，天空的云层厚得像棉被，月光只能从缝隙里漏出一点点，勉强照亮脚下的石板路，两侧是一排又一排的墓碑，有的整齐，有的歪斜，有的上面还摆着已经烂掉的水果和断掉的香。

陈寒拿出手机，打开录影模式，镜头对着前方，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们今天来到的是传说中的——呃，那个，某个不方便透露名字的墓园，据说半夜会有很多黑影在这边开趴，但一有人靠近就会全部安静。今天我们就要来实测，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讲得很顺，像在念稿，魏婉则整个人贴在她背後，双手死死抓着她的外套，头低到快要埋进陈寒的肩胛骨里。

「婉，你也说几句。」

「……各位好……我是魏婉……我现在非常後悔……谢谢大家……」

「你这样观众会以为我们在拍恐怖片。」

「我们不就是在拍恐怖片吗！」

陈寒没理她，继续往前走，手机萤幕里的画面很稳，但收音里全是魏婉的呼吸声，又急又浅，像随时会断气。

走着走着，陈寒突然停下，「婉，你看那边。」，魏婉从她背後探出半颗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大约三、四座坟的距离，有三个黑影站在两排墓碑之间，真的是黑影，不是人，也不是树影，就是三个纯黑色的、人形的东西，静静地站着，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像被剪下来贴在空气里一样。

魏婉的瞳孔瞬间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