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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流向测试排在星期四凌晨。目标维持时间是一百二十秒。测试前，我把停止条件逐条投上萤幕。

「结构偏移超过容许值，停止。回收延迟超过零点五秒，停止。任何人员出现定向障碍，停止。出现未列入测试的第二生命负载讯号，停止。达到一百二十秒，不论结果如何，停止。」

最後一条是我加的。周启衡确认两套电源，唐乐晴检查远端关闭装置，林远山在观察室负责计时。晏归尘站在模型框架外，只在方向开始偏离时提供一次修正，不负责维持整个结构。这是必要条件。一条只有他能撑住的路，不算真正可供他选择的路。

计时开始後，模型中央的空气逐渐变薄。三十秒，方向稳定。六十秒，负载模组通过一半，牵引值正常。九十秒，回收装置完成一次自动校正。一百一十五秒时，资料图外缘出现一个很亮的点。

它不在任何预测位置上，也没有形成生命负载曲线。只要再多几秒，也许就能看出它属於什麽。

一百一十九秒。

林远山开始倒数。「三、二——」

我按下总停止。方向在一百二十秒前完全闭合，负载模组被稳定拉回。亮点同时消失，没有留下足够判读的资料。

唐乐晴把手从备援按钮上移开。「你连一秒都没多给。」

「规则写的是一百二十秒。」

「我知道。」她看向已经变平的曲线，「只是那个点真的很会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