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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测试暂停两天。不是因为资料不足，而是林远山坚持，任何可能改变一个人去留的技术进展，都不能把其他生活决定一并吞掉。所以星期一早上，晏归尘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没有薄片、模型或感测器，只有两份普通得近乎无聊的确认文件。一份是现行顾问合约附带的明年度工作计画表，另一份是租屋处的年度修缮与紧急联络资料确认单。

唐乐晴把笔递给他。「先声明，排明年的工作不是宣誓永居，回覆明年的修缮时段也不是放弃回家。这两份只处理你目前的合约与租约还有效时，要怎麽工作、怎麽让房东修门框。」

晏归尘看向我。「她为什麽先说明？」

「因为现代人有时会把文件写得b实际承诺更大。」

「那你同意她的说法？」

「同意。」

他这才低头逐条看，工作计画里列了设备维护、训练、休假与年度风险复核。租屋确认单则写着消防检查、门框修缮、紧急联络人与入屋时段，以及房东不得把阿缺留下的所有齿痕一律视为新损害。最後一条是我加的。

房东原本只愿意写「现况依交屋照片认定」。阿缺既不是已确认物种，也不接受自己被归类为宠物，而门框对这场分类争议没有任何自保能力，所以我把旧齿痕的位置、修缮范围与责任逐项附上。

阿缺趴在他的外套上，对自己的谈判成果毫无所觉。

晏归尘翻到工作计画附表。「这里为什麽有明年的月份？」

「因为有些设备维护和训练要排到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