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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击只有一下。

如果这是一场对话，我们目前只收到对方在通话接通後说了一声「喂」，而我们连拿起听筒会不会让整面墙倒下都不知道。

「要敲回去吗？」唐乐晴问。

她问的是我。不是晏归尘，也不是林远山。

我看着空白墙面，说：「先不。」

「因为还没重建成功？」

「因为现在不知道这一下是在确认位置、催促，还是别的意思。」

唐乐晴点头，把这句补进她的纪录表。昨晚她负责人员与外部联络，今天我把环境变项纪录交给她。她原本想说自己没有周启衡那麽熟设备，我告诉她不需要判断数值，只要把每一次改变的时间与谁做了什麽写清楚。

说完之後，我才发现自己没有再补一句「我也会记一份」。

至少这一次，我把责任交出去，没有再悄悄拿回来。虽然我的手还是很想把她的表格拿过来确认栏宽。

十一点半，第一轮重建重新开始。周启衡把昨晚的照明、送风、门禁与人员位置分成四组。每一组只改一项，其余保持不变。理论上很简单。实际上等於让六个成年人、一团不太愿意配合的未知生物，以及一套本来就会自行调整的建筑设备，连续两个小时维持同一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