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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鬼使复笑吟吟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温殳：「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还真该佩服清栖大人训鬼有方。当了这麽多年鬼使，可从未见过如此安分乖巧的穷凶极恶啊。」

不远处，温殳正顶着「阿栖」的模样，看顾私塾里玩闹的孩子们。偶有孩子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起来，他便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替几个孩子调停纷争。

清栖辞的目光落在正耐着性子哄孩子的温殳身上，静静看了片刻，道：「也或许，是因为这些孩子，而非是我。」说罢，她转而问道：「不知可否请教使者大人，当日前去接温殳时，可曾察觉附近还有其他孩子的魂魄？」

白衣鬼使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

清栖辞补充道：「即是原来私塾里的孩子。」

黑衣鬼使闻言，警觉地眯起眼：「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清栖辞道：「我发现温公子十分在意原来私塾里的那些孩子。依命簿中断续留下的记载来看，温公子生前最後一段时日，应当正与那些孩子在一处。」

黑衣鬼使语气不善：「谁知道呢。我们还怀疑，他成为穷凶极恶的最後契机，就是那些孩子。说不准便是他自己失心疯，把那些孩子全杀了。」

清栖辞默然未语。

白衣使者端详她片刻，方偏头道：「清栖大人似乎很是怜悯温公子。」他语气依旧温和，摇着手中折扇：「不过，想来艾大人也早已告诉过你——他这一身罪孽，无论背後有多少不得已，都绝无可能洗脱。」

「有不得已，是他的境遇；杀与不杀，却从始至终都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