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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珣晏，便是你十六岁那年杀死的那名商贾的後人。」

在阴间时，清栖辞曾问过温殳第一次杀人是何时？何地？所杀何人？

温殳彼时的回答是：十六岁，马车上，一个商人。

林珣晏的家族世代经商，而温殳又亲口承认，其父亲与祖父皆死於他手。

一如既往，温殳仅对「为何杀人」避而不答。他笑道：「是。先是林洄川，後来是林玄弈。」

说罢，他似是忽然想起什麽，又补道：「啊，顺带一提。林珣晏是林家的养子。林家一脉单传，到林洄川这一代，膝下无子，唯有一女，名唤林葳。」

「不过，林珣晏尚在襁褓时便被抱回林家，想来连他自己也不知晓此事。兴许正因如此，命簿并未将这一层身世记在开篇。」

清栖辞低头翻了翻命簿，果然如温殳所言。她未有多想，只当温殳是在她进房之前，已翻看过命簿；又或是在此前就对林家甚为熟悉，继而知晓内情。

林氏既是温殳杀戮的开端，自然有彻查一番的必要。

只是林家仅剩林珣晏这麽一个养子。林珣晏却为何会说是林玄弈和林洄川指使他杀人，以纳魂瓶收取死者魂魄？

除非，林玄弈与林洄川死後皆化作恶鬼，且至少是「魔神」境界。

目光落向温殳，清栖辞问道：「既是你杀了林氏父子，你可知他们死後有无化作恶鬼？若当真化了鬼，如今又藏身何处？」她想，温殳先前既能感知异变鬼所在，或许也知道二人藏身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