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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栖辞不置可否，略略拜礼，转身施然离去。

知晓一只鬼的过往，便是拿捏住他的弱处。

得亏清栖辞运气不错，不枉她杵在烈日下，听那摊贩絮叨许久。

温殳未再言其他，乖顺地跟着清栖辞来到人间。他耷拉着脑袋，垂着肩膀，恹恹地指了指高悬的太阳道：「卿卿大人，现在是晌午啊？」他这是疑问句，显然没有预想清栖辞会在日正当中的时候把他带出来。

阴间亦有晨昏，只是明暗不如人间分明；白日天色稍亮一些，灰蒙蒙的，像终日不散的阴雨天。清栖辞到阴牢接了温殳後，没有出狱司，就直接用法力挪移到人间。讵料此时正值亭午，天光大盛，万里无云。

晒化他得了。

清栖辞恬淡道：「时间宝贵。」

温殳扯扯嘴角道：「赶着活呢。」

清栖辞瞥他一眼，道：「不赶的，我当上辩护官不过五十年，细算下来，还须劳作七百五十年，方可投胎。」她顿了顿：「只是负责最後审你这桩案子的渝颏判官，资历就快满一千两百年了，现下投胎申请还没批准下来。实在着急，所以催得紧。」

温殳颇不以为然道：「如何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