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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港在我脚下。

不是站在城门口仰望的那种铁港。不是在喷泉广场被灯光包围的那种铁港。

是——整座城市。

所有的建筑都矮了下去。昨天挤在街道两侧、堆叠在彼此身上、高得我必须仰头才看得到顶的那些楼房，现在全部变成了脚下不规则的积木。大大小小的方块、三角、圆顶，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用我从没想过的方式拼接着。

这座城市没有规划。

这是我第一个念头。从地面上走的时候看不出来，但从空中看，铁港的道路像是菌丝——不是被画出来的直线，而是从某个中心点自然长出来的，弯弯曲曲，分岔再分岔，钻进建筑的缝隙里。有些路走到一半就被建筑吞掉了，有些路莫名其妙地绕了一大圈，最後又回到了原点。

但那个「中心点」很清楚。

城市的正中央，一座圆形的露天广场——b昨晚的喷泉广场大了几十倍。广场中间竖着七尊巨大的石像，围成一个圆弧。

从空中看下去，每一尊都有四五层楼高。我能分辨出不同的种族——一个展翅的龙人、一个举锤的矮人、一个持杖的JiNg灵、一个扛斧的兽人、一个托着书册的人类——其他的被角度遮住了。

他们的姿态不是战斗。是站立。是守望。是「我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