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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仓库被查封後，留下的复录、腕环改装纪录与交易簿陆续对上。市场循着几笔未登记的器材流向往回追查，牵扯出的器材商、中间人与协助修改纪录者都被带走重新核查。近年几批特殊腕环也重新列入清查，其中几枚曾在佩戴者出现特定反应时自行启动，取得的内容也另有转送纪录。

交易簿里还有几笔尚未完成的委托，只写着陪伴、照护与教习用途，旁边列有价格和款项。依现有纪录，这些人仍在测试能否将特定反应从原有的记忆与判断中分开，再作转送。

其中一笔委托的备注栏里，写着「需能自行接续、非依指令启动」的字样，与陪伴工坊过去申报的模板需求相同。木延思将那行备注抄进核对副页，又把小萍腕环的三次启动纪录并列在旁。至於小萍被cH0U出的内容，则依她先前的决定继续封存。

事情告一段落後，事故检核室的桌面很快又被平常的卷宗填满。木延思核完两份器材覆核，从下一叠cH0U出一张解除纪录。申请人在原因栏里写了「已解除」，附件也少了一页。他在两处各画上一记，将文件放进退件区。旁边的检核员看了一眼，问道：「这不是已经解除了吗？」木延思道：「那是结果，不是原因。」

木延思翻到下一份熟悉的案件名称，原以为总算能直接核过，翻到末页才发现日期写成了前一月。他将纸页推回桌角，道：「这份是第三次了。」旁边的人道：「至少这次附件齐了。」木延思抬头道：「所以日期就可以写错吗？」对方把刚伸向文件的手收回，道：「我去叫他再改过。」

木延思重新低下头，将下一叠公文拉到面前。桌边还放着两份等他签章的封存单，门外不时有人送进新的补件。追查黑市时连续几日没整理完的普通案件，如今像是一次全补了回来。

木延思翻开下一份覆核表，才发现後面夹着一张折过两次的纸。纸张b公文小了一半，既没有编号，也没有任何表格。他将它给cH0U了出来，看见外侧只写着自己的名字，右下角则盖着市场内递处的小章。他拆开折纸。里面只有几行字。

「那盏纸灯还在你那里吗？明日下班後，如果方便，麻烦带到水心榭来吧。我想再看一次。小萍」

木延思看过日期，又把内容读过一遍，便将便笺放在了桌边，继续核剩下的公文。下一份器材纪录总算没有漏页，只是申请人把两处日期前後写反了。他做好了退件标记，又处理完几份补件，直到桌上的卷宗少了大半，才将那张便笺重新折好，收入随身的文件夹。

当晚回到住处後，木延思从柜子里找出那盏六角纸灯。此时灯纸一角的剪纸略微翘起。他把纸面压回原处，确认灯芯还能使用，才将灯给妥善收好。

翌日下班後，木延思带着六角纸灯与短笛，来到了水心榭。距便笺上约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他便把纸灯放到栏边，点亮里面的灯芯。池面b上次更加安静，浮萍聚在靠岸与桥脚附近，晚风吹过时散开一些，露出底下晃动的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