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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萍往店门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不问我为什麽了？」木延思停了一下，道：「你已经说想吃了。」小萍道：「居然这麽简单就放过我了？」

木延思看着她走进店里，忽然想起从前两人第一次一起用饭时，她也是这样一次次把自己的话给截回来，要他只回答自己究竟想吃什麽。直到方才站在旁边听小萍把两家店的差别一项项排下去，他才第一次觉得，那些话听起来确实有些多余。他跟着走进店里，道：「简单一点也可以。」

两人用过午饭後，沿着北街往旧城方向走去。转过钟塔前的石桥後，街面逐渐热闹起来。几排浅木sE的棚架，从广场边缘一路搭到旧街深处，棚架上挂着长短不一的布旗，风一吹便接连掀起。靠近入口的摊位摆着旧书与木雕，往内则能看见玻璃小物、压花纸、纸灯与装在细口瓶里的香料。几名摊贩正在整理午後补上的货物，往来行人不时停在棚架前挑选，街道虽b平日拥挤，仍留得下足够通行的空间。

小萍在入口前停了一下，仰头看过两侧摊位，道：「你想先看哪里？」木延思顺着她的目光往前望去，道：「不知道。」小萍转头看他，道：「不是你约我来的吗？」木延思道：「我只查过市集的位置、开放时间和回程的车而已。」

小萍等了一会儿，道：「里面有哪些摊子呢？」木延思道：「没查。」小萍看着他，道：「你是故意的？」木延思应了一声。前方一面布旗被风吹得翻过木杆，露出後方挂着的小型纸灯。几名孩子从入口跑过，他便往旁边让开一步，等人群散开後才道：「我想到了这里，再和你一起看看有什麽。」小萍听完停了一下，随後往左侧走出几步，道：「那就边走边看了。」

两人沿着左侧棚架走了几步，先在一座拓印摊前停了下来。长桌上排着十余块巴掌大小的深sE木版，每块表面都刻着不同的浮雕。靠外侧的是屋檐垂下的细雨链，水珠沿着链节一颗颗落下；旁边两只麻雀并排停在细枝上，一只低着头，另一只翅膀微张。再往里还有攀过窗框的藤叶、半开的木门与门边的一双鞋，以及两条从近处并行、到了远处才慢慢分开的石板路。

木版旁整齐叠着几种纸张。小萍cH0U出最上方一张，米hsE纸面混着细纤维，四边留有细碎的毛边。摊主道：「这种纸吃墨慢一点，压的时候别急着拿起来。」小萍把纸放回去，沿着木版一块块看过。她在麻雀前停了一会儿，又移到藤叶与木门，最後伸手拿起刻着石板路的那块。

木延思看向她手里的图样，道：「你喜欢这个吗？」小萍低头看了看。两条细路从木版下缘往上延伸，中间只隔着一道窄缝，到了靠近顶端的位置才各自往左右偏开。她道：「应该吧。」

木延思等了一会儿。小萍抬眼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刚才看了一圈，最後还是想拿这个。」木延思点头，道：「那就这个吧。」小萍看向他，道：「你呢？」

木延思重新看过桌上的木版，最後取了窗框与藤叶。方形窗格占去大半版面，一条细藤从右下角往上攀，几片叶子越过窗沿，最上方的一片则只露出了半截。小萍道：「为什麽选这个？」木延思道：「线b较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