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延思收回手。小萍拉好袖口,走到陪伴室门前便停下。木延思戴上另一个腕环,将检视器接入门侧控制槽。门内传来陪伴者的声音:「你还有话没说完的话,我会陪着你。」
小萍活动戴着腕环的左手,确认没有异常,问道:「现在能进去了吗?」木延思确认门内两人的位置,道:「门让它维持半开,我留在外侧控制警戒。腕环若只是短暂转暖的话,可以继续;热意若停留太久,你就停下当时的动作。到时我便进房接手,你马上退到门外。」
小萍握住门把,道:「若我当时正拉着阿箬呢?」木延思道:「让她站稳後,再把人交给我。」小萍点了点头,道:「真到了那时,你就直接进来。」
小萍推开房门後,暖h灯光与茶点气味一同漫入长廊。她跨过门槛时,腕环内侧闪过一道淡白光。陪伴室b长廊暖得多。厚帘遮住了两扇窗,桌边的小暖炉正温着茶壶,壶嘴周围积着乾掉的茶渍,显然已经反覆加热过数次。靠墙的长椅旁另放着一盏小灯,灯光b房内其他地方暗些,正好照亮椅边与通往房门的软毯。调节灯火的细杆上系着一段褪sE的布绳,像是有人曾经反覆将灯调到同一个高度。
阿箬坐在长椅上,双脚收在椅下的Y影里,双手则放在膝间。小萍跨进房内时,她的目光先在那盏小灯上停了一下,才慢慢移向了来人。陪伴者坐在她身旁,一手覆在她放在两人之间的外套上。那只手看似替她压平衣角,五指却恰好扣住了衣领与袖口。
小萍扫过窗户、通道与半开的房门,确认木延思仍在门外,才慢慢走向桌边。陪伴者道:「她现在需要安静。你们进来只会使她更加不安。」小萍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点。白瓷碟里的糕点已经乾裂,其中一块留着浅浅齿痕,而旁边的茶水仍是满的。她碰了碰杯壁,转头问阿箬:「要喝口茶吗?」
阿箬的视线动了一下,尚未抬头,陪伴者便道:「她喜欢这种茶。以前心里不舒服时,喝过便会安静下来。」小萍碰了碰杯壁,道:「可是它已经凉了。」她看向阿箬,道:「要帮你换成热的吗?」陪伴者道:「不用,她喝得惯。」小萍没有理会他,只等着阿箬。过了一会儿,阿箬道:「换成热的。」
小萍将茶杯移到桌边,道:「好。」她的目光落向旁边的栗糖糕,又问道:「这盘呢?还要留下吗?」陪伴者道:「她喜欢栗糖糕。每次心情不好,吃过以後便会安静下来。」阿箬抬起头,看向那碟糕,道:「那个是姊姊喜欢的。」
陪伴者覆在外套上的手收紧,道:「可你以前每次都会陪她坐在窗边吃啊。」阿箬道:「因为姊姊喜欢栗子,也喜欢这家铺子的糖糕。我其实不太Ai吃甜的,每次都只吃几口,还会把上面的糖粉刮到碟边。她嘴上总说我浪费,等我一转头,又把那些糖粉扫到自己那一份里。」
小萍看见碟边还留着几道刮过糖粉的痕迹,道:「所以这盘要留下吗?」阿箬摇头,道:「不用。」小萍闻言,便将糕点推到一旁。突然,腕环贴着脉搏短暂暖了下,内侧的淡白光亮了一下,很快便暗了回去。她拉开袖口看了一眼。木延思立即问道:「怎麽了?」小萍道:「热了一下。」馆员看过控制台,道:「阿箬开始回应时,腕环会提高监测。方才应该只是监测提示。」
木延思的视线仍停在她的手腕上。小萍朝他晃了晃手指,示意自己没事,接着拉过椅子,在阿箬斜前方坐下。她望向陪伴者手下的外套,道:「阿箬,这件外套怎麽会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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