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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拉说话之前，先把册子收起来了。

那个动作花了很久。他把册子阖上，用手掌把封面抹平——那上面没有灰，可是他还是抹了三次——然後解开大衣的钮扣，把册子放进内袋，再把钮扣一颗一颗扣回去。

七颗。

汉特站在那里看着他扣。

平台上没有人催他。

海很静。中心的水面没有一丝涟漪，七根石柱的影子落在白sE的石板上，短得几乎看不见——这里没有太yAn，可是有光，那光从下面来，从那个圆形的洞里，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从那片星空。

所以每个人的影子都是往上的。

汉特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他低头看自己的脚，看见自己的影子淡淡地往上，贴在空气里，像一层洗不掉的痕。

奥拉扣完最後一颗钮扣。

「我要从八岁那年讲起。」他说。

「不是十二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