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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试到第几回，那口气行至x口那一节，顺着那点缝隙一探，竟真的没有立刻散开，反倒像水漫过石头的边，又往前挪了小半寸，这才慢慢消散。那一瞬的触感，竟跟白日里看水流绕过石头时的光景一模一样，不急不躁，该缓就缓，绕得开便绕了过去。那一瞬，那GU气息没再y邦邦地卡在原地，顺着一个看不见的弯，自己找到了路。掌心先前沁出的那层汗凉了下去，一路凉到後颈，连带着周身那点绷紧的劲，也跟着松了半分，连呼x1都轻快了些，倒像是撑了半年的一口气，头一回被放了下来。

他睁开眼，一时没敢动，怕这点感觉转眼就没了，只静静等着，感受x口那点余韵。他定了定神，把方才那个法子从头到尾在心里过了一遍，力道多少、探的角度、放松的分寸，一一记牢，再照着试一遍。那一节果然又松动了一线，气多走了那麽一点，才散，这回他看得更清楚了些。

接连两次，皆是如此，不是他一时的错觉。

他坐在原地，x口那点松动感还在，分不清是喜是惊，只觉得这半年来头一回，那一节不再是原地打转。这一点微小的挪动，跟考校册子上那半圈b起来，实在算不得什麽，可他自己知道，这是实实在在m0出来的，不是谁施舍，也不是谁能夺走的，跟报名被拒、跟冯明远那句「垫底啊」，全然不是一回事。他又试了几回，有时成，有时不成，但那一节松动的感觉，确确实实出现过不止一次。

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回过神，浑身酸软，眼皮抬都抬不起来，却半点睡意也无。他就地歪了小半个时辰，天光大亮时才起身，拍了拍衣裳，往差事牌那头去。

差事牌前，他照常站到第一个。今日排的是清点库房，架上的东西大大小小堆得杂乱，本该是他最拿手的活，这会儿却手上发飘，好几回数错了数，重新数过，才勉强对上，额头沁着汗。旁边一名杂役瞧他这副模样，随口问了句是不是病了，他摇摇头，说没事，接着数，动作却b平常慢了不少。

隔了几日，又到定期考校的日子。天Y沉沉的，飘着点细雨，外门与杂役照例列队，一个个上前受测，队伍前段有人缩着脖子直搓手。前头有人走了八圈，同门间低声道了句恭喜；也有人才五六圈，抿着嘴不吭声，也有人小声嘀咕这天气怕是要影响发挥。方衡站在队伍里，等着轮到自己。

轮到他，他上前，站定，运气。

执事看了一眼册子，又看了看他运起的气息，皱了皱眉，念出：「半圈。」喊了声「下一个」。

还是半圈，跟上回记在册子上的数，一字不差。

方衡站在原地，听着这个数，心里那点松动的感觉没有消散，倒是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跟这个数搁在一起，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几夜坐在空地上m0出来的那点分寸，册子上的一个「半圈」写不进去，也记不下来。他没有分辩什麽，也没什麽可辩的，让开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