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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道伤口消失了。

不是止血，不是结痂，是凭空消失，皮肤在他眼前重新长合，光滑得像从来没被打开过。

林昱辰的笑容僵在脸上。

「……」

男人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时间。「还有吗？」

林昱辰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跑。

他转身就跑，断了的腿也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做到的。他跌倒，爬起来，再跌倒，最後乾脆用双手撑着地面往前爬，指甲刮进碎石里，掌心被磨得血r0U模糊。

身後传来脚步声，不快，甚至称不上急促，可是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地离他更近。他的呼x1已经乱到不成节奏，一口接一口地喘，却怎麽也喘不够，肺里像烧着一把火，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的黑雾，一阵一阵地收缩又扩张。

「等等！」林昱辰回头嘶吼，「我真的不知道你要什麽！」

他趁着回头的瞬间，又Si命想把那张脸看清楚——这一次距离更近了，理应更清楚才对，可是那张脸依旧像蒙着一层雾，怎麽也对不上焦，彷佛那不是一张脸，而是他大脑主动回避、不愿意去辨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