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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的手开始发抖。他杀过魔物，砍断过狼兽的脖颈，劈开过鳞蟒的头颅，但这双深褐sE的眼睛，b任何怪物都让他膝盖发软。

因为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有困惑。

「你…」欧文的喉咙乾得像砂纸，「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视线缓慢地扫过整座王座厅，先是贝拉，蜷缩在墙角，法杖断成两截，嘴角的血已凝固成暗红sE，然後是伊森，靠着石柱坐着，匕首还握在手里，右臂却在抖，最後，他的视线停在入口处的石阶上，盖文躺在那里，身T朝内，脸朝着王座，剑断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半截刃身cHa在石板缝隙里，另半截还握在他手中。

那双眼睛盯着盖文的遗T看了很久。

「他替你挡了一击。」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但欧文听清了每一个字。

欧文没有回话，他的喉咙紧得像被石头堵住，他每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个画面，黑sE月牙朝着他劈过来，盖文从左侧扑出，剑身横挡，整个人被震飞，撞在石阶上，再也没有站起来，他没有冲过去，他被伊森拖住了，如果那时候快一步，盖文或许只是断几根骨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x口cHa着的那把剑，伸手碰了碰剑身，拇指擦过铁面。然後他轻轻把剑cH0U了出来。没有血，剑刃离开时，裂缝自动癒合，金sE的光像缝线一样把伤口缝了起来，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欧文向後踉跄了半步。

他把剑放在脚边的地板上，然後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副身T太久没有被真正的灵魂驱动过了。那些覆盖全身的鳞甲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的人类躯g，只剩手臂和小腿上残留着些许褪sE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