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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唔！」禾厉突然跪倒在地。

声音来了，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无数人的声音。最先涌来的是悲伤。庞大得无法形容的悲伤，像从深海另一端传来，穿过无数层冰冷水面，撞进他的JiNg神领域。紧接着是恐惧、愤怒、绝望、痛苦、崩溃。那些情绪没有经过耳朵。而是直接灌入共鸣律所张开的JiNg神领域。像洪水决堤，轰然撞碎所有防线。禾厉瞳孔骤缩。呼x1瞬间失序，世界也开始失去秩序。走廊、灯光、窗外的晨星塔，全部被那些情绪淹没。

声音太多了，多到完全分辨不清。他从小就习惯听见别人的情绪。共鸣律让他接触过无数人的内心。

他早就学会把那些东西隔离、分类、整理，像整理档案一样放进不同cH0U屉。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些情绪没有来源、没有逻辑。它们像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涌出来，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像有什麽东西被困在黑暗里，已经哭喊了很多很多年。

禾厉想站起来，却全浑身无力。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耳边传来沐黎的声音，很近。却又像隔着很远。

「禾厉！」

他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因为下一秒，更多情绪撞了上来。像有成千上万个灵魂同时在哭泣。

沐黎几乎是冲过去的。手掌抓住禾厉肩膀时，她明显感觉到他在发抖。这让她愣了一瞬，因为禾厉从不发抖。至少她认识的禾厉不会。那个人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像站在风暴之外。可现在，他却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吞没。

「看着我。」沐黎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