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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导气得想摔东西发泄，但也只能咬牙忍耐。特别是最後一句，那可是厂商的评论。给钱的是大爷，他犯不着跟钱过不去。

广告总监琳达看了几次回放後，转头跟客户讨论：

「我这边看觉得其实挺不赖，主角本身够x1睛，这才是重点。你们怎麽想？」

厂商双胞胎交头接耳了一会，轮番表示意见。

「早知道用不到泳池，就没必要大费周章来这里。我防蚊Ye都喷了快半罐，一点效果也没有。」

「虽然本来用不到泳池的部分，改在旁边搭建的临时古墓很加分，但我刚刚看画面的时候，还是不小心拍到泳池，这样很突兀吧。」

琳达露出优雅却客套的微笑，点头回应：

「两位老板说得是，让你们不舒服实在不好意思，但这次场地协调，工作人员确实也挺辛苦的。好在因祸得福，临时改搭的古墓效果超乎预期，这都要多亏两位独到的眼光。至於画面里不小心拍到的泳池，两位完全不用担心，那是导演的职责。他一定会保证成品完美无瑕，对吧李导？」

李导敷衍地点点头。此时两位厂商兄弟早已坐立难安，直起身子一边挥赶着身边的蚊虫。随後，他们草草跟琳达确认过没问题，便丢下一句「一切交给你处理」，转身匆匆离去。

原本李导一向奉行「出钱是老大」的原则。只要金主点头，哪怕他心里对拍摄有再多不满，也能瞬间吞进肚子里。但客户离开前和琳达的对话，却莫名燃起了他骨子里的执念。

「对了！琳达总监，我儿子说他长大想当导演，你怎麽看这行？未来还有希望吗？」

「看您怎麽想。我个人认为导演在这圈子就是傀儡，上头要他们往东就往东，叫他们往西不敢往南。再说现在特效和滤镜越来越厉害，导演未来只会依赖科技，已经没办法有太多自己的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