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网

阿海的身T开始发抖。他分不清那是自己的恐惧，还是深蓝的情绪。他开始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感觉，哪些是从外面灌进来的。他的意识正在被某种东口西撕裂——一边是「我是陈海，我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感受」，一边是「我是深蓝，我是整个海洋，我能感觉到每一滴水的疼痛」。

「停下来——」他喊出声来。

但那个声音没有停。它继续说：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你们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事。你以为你不一样。但你也是人。你也会骗。你只是还没骗。」

「我没有——」

「你有。你刚才说我知道。你说我知道他们骗了你。你知道。你早就知道。只是你不愿意相信。你宁愿相信他们不会骗你。你宁愿相信我永远不会发现。」

阿海想反驳，但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深蓝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早就有感觉。那天早上，当他第一次感觉到那个疼痛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什麽不对。但他没有追问。他选择了相信。

「我——」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我只是想……」

他想说什麽？想说他希望它是错的？想说他希望那些人不会那麽坏？想说他希望自己不用在两边做选择？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麽。他只知道，他的脑子里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那些本来清晰的边界正在模糊。哪些是他的想法，哪些是深蓝的想法？哪些是他的感觉，哪些是深蓝投S给他的感觉？他分不清了。

深蓝沉默了。

但那沉默不是结束，是开始。因为在那沉默里，阿海突然看见了别的东口西——不是深蓝给他的画面，是他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