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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索菲亚坐在旁边，眼睛红肿。

「你昏迷了两天。」她说。

阿海想坐起来，但浑身没有力气。他闭上眼睛，下意识地去感受深蓝。

什麽都没有。

那个持续了几个月的声音，那个像海水一样包围着他的存在，那个他以为会一直在的「人」，不见了。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索菲亚握住他的手。

「台风停了。」她说，「火山也停了。它们……自己停了。」

阿海没有说话。

「李锐说，可能是那个温和的部分最後做的一件事。」索菲亚的声音在发抖，「它用自己最後的力量，阻止了更大的伤害。」

阿海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那个梦，想起了那个冰冷的声音说的最後一句话：「它在睡觉。也许永远不醒了。」

不醒。

那个词在编他脑子里反覆回响，像海浪，像心跳，像某个人最後留下的痕迹。

窗外，海水静静流淌。在那片无边的黑暗里，什麽都没有了。没有光点，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

只有寂静。

那种寂静b任何声音都可怕。因为它意味着，那个曾经存在的「人」，可能真的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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