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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螺号里，所有人都在盯着萤幕。

那些画面从世界各地传来——卫星图像，新闻直播，军方加密频道。马六甲那艘断成两截的油轮，直布罗陀被推到岸上的货轮，苏伊士搁浅的货柜船，霍尔木兹沉没的油轮，好望角三十公尺高的巨浪，北海沉默的钻井平台。

没有人说话。

李锐站在主萤幕前，双手背在身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指在微微发抖——那个细节，只有离他最近的副官看见了。

索菲亚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放着一台平板。她一直在对b数据——那些事件的时间、地点、类型。萤幕上跳动的数字让她越来越确认一件事：这不是随机的自然灾害。这是有选择的，有目的的，JiNg准的。

所有事件都发生在全球贸易的关键节点。马六甲、直布罗陀、苏伊士、巴拿马、霍尔木兹——这些地方，每天有数万艘船经过，承载着全球百分之九十的贸易量。现在它们全瘫痪了。

而那些人口密集的海岸城市，那些没有重大贸易价值的海域，安然无恙。东京没被淹，纽约没被震，上海没起风暴。

这不是攻击。这是封锁。

索菲亚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黑暗的海水。她想起阿海昏迷前最後说的那句话：它在学习。现在它学完了，开始行动了。

李锐转过身，声音沙哑：「索菲亚博士。」

索菲亚站起来。

「你的分析。」

索菲亚走到萤幕前，调出那张她做了无数次的全球异常事件分布图。但这一次，数据点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那些红点密密麻麻，覆盖了所有主要航道和矿区。

「这不是攻击。」他说，「这是免疫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