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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上午，会议在C区大会议室召开。

阿海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基地管理层，各技术部门主管，军方代表，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面孔——应该是从地面总部赶来的。

李锐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看见阿海进来，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到後排去。

会议开始後，先由各部门汇报情况。采矿部报告了十七号站的损失评估——站T完全报废，内部设备全部失联，三名值班人员至今下落不明，大概率已经遇难。通讯部报告了电缆被切断的情况，强调断口异常整齐，不像是自然损坏或普通生物破坏。工程部报告了声纳失效海域的探测结果，确认那片区域目前无法用任何声学手段探测，但光学和电磁波探测正常。

然後是讨论。

基地总指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工程师，姓陈，阿海没见过几次。他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然後看向李锐。

「李上校，军方的意见是什麽？」

李锐站起来，走到前面的大萤幕前。萤幕上出现了一张图——是过去一周所有异常事件的时间空间分布图，跟索菲亚之前给阿海看的那张很像，但标注得更详细。

「我们的意见很明确，」李锐说，「这不是自然灾害，不是偶然事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低声议论。

「袭击？」陈总指挥皱起眉头，「谁袭击我们？深海里的其他国家设施离我们最近的在三千公里以外。而且那些章鱼，那些结晶，那些声纳失效——这些东西怎麽可能是人Ga0出来的？」

「我没说是人。」李锐说。